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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多彩沿河】沿河,一条大河拴住的小城
2018-09-25 14:43 来源:多彩贵州网 作者:高原水萱  编辑:朱泗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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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河新貌

  城是典型的山城,被一条大河拴在水边,绵长的梦想也被拴在水边,脚步也被拴在水边。城不向四方铺展,因为背后是高山,是悬崖,于是就一屁股坐在斜坡上,任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星罗棋布地紊乱生长、发育,也任那些光溜平滑的石阶小径曲里拐弯地向上蔓延。河是大河,激越、汹涌,带着高原旷古雄阔的原始野性。河不绕城潆洄,因为城在高坡,水往低处流,干脆就穿城而过,也不缠绵回头,也不顾盼生辉,表现出与君决绝的从容气概。倒是小城有些依恋,有些难舍,像生依死随的恋人,眼望着大河远去的背影,便生出了许多顾盼,倚着水边的一星半点空间,歪歪斜斜地搭着楼台,相守了许多年……

记忆中跨江的那座城

沧桑历史:五十年代的沿河

  许多年也未曾改变的大河,它的脚印是一段空前绝后的历史,每一朵浪花都镌刻着小城沧海变桑田的见证。

  记忆源头的小城是琐碎的,残旧的,仿佛旧时光中摊开的零乱图画,随意地挂在水边,褶皱的面颜蒙着厚厚尘埃。

昔日的沿河大桥

青山绿水新城

  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涨着洪水,当我满怀着期待第一次从一个名叫“洪渡”的地方坐船到达小城时,它却用简陋和杂乱对我当头一棒。我那时在一所偏远的乡村中学读书,目光所及也就是从老家走四个多小时抵达的一截破旧的老街。穿街而过的公路是一条受惊的乌梢蛇,匆匆向远方的小城游去,在它尘土飞扬的尾巴上,挂着我对小城的无限遐想。

古老的记忆

水上风情

  当客船靠着一面斜坡停下来,远远就看见一个“村庄”在水边歪躺着,像褴褛的醉汉。青砖楼房与木质瓦房相互纠结,挤兑成一堆乱麻,长长地盘曲在江畔,黄、灰、白的房脊错落搭接,像鸟雀的粪便。靠近河面的吊脚木楼,由于年久失修和洪水冲刷,极度夸张地歪扭着身子,似乎只需一阵微风就能吹倒。听人说,那就是小城。便有些疑惑,继而就极度失落,认为这里不是我理想中的小城,它顶多就是一个大而破旧的村庄。随后,一群人就下船沿着被大水冲泡得有些松软的黄土坡向上走去,最后各自散落在狭窄而弯曲的街面上。那时我还不知道,破旧的码头因为洪水冲击已经无法停靠船舶——那艘唯一的囤船早被冲到了下游的江岸。

  

记忆里的那条街

滨江大道

  逼窄的小街闷热而嘈杂,呈泛着让人不安的气息。遍地的西瓜皮和捆绑菜蔬的草绳,车流混合人流在街面上滚动,相互惊扰、搅动。两边高低参差的房屋紊乱无序,街道像被挤压的面条,时宽时窄,电线杆仿佛蛮不讲理斜伸进别家屋檐下的脚杆,线路蛛网般在房脊上胡乱缠绕。晚上,借住在河东半坡的一家熟人屋里,正看着书,准备明天的中考。突然停了电,整个小城陷入一片漆黑。心绪顿时也由明亮跌进了黯淡。之前曾听人说小城早就实现了“两化”,即:点灯蜡烛化,吃水扁担化。是说小城的电有名无实,时常要点蜡烛,吃水则因供水不保障,需要市民到河里去挑。充满戏谑的民谣表达了人们的不满情绪,同时也道出了那时小城的落拓与窘迫。

沿河记忆:渡江

红军码头

人行景观桥效果图

  次日中午,我见着那些因为洪水上涨淹没房屋被迫搬家的居民,他们赤裸着上身,头皮和背脊上粘着杂物碎屑,眼望着逐渐上涨的大水发呆。连接河边渡口的街道,像一截被锯掉了脚掌的断肢,巷道里拥塞着临时搬出的家具。他们是在大雨冲刷下毁坏了巢穴的蚂蚁,卑怯的影子四顾茫然。

当年这里叫黑巷子

  很长一段时间,小城的历史就像一部固定的教科书,在今天的课堂里重复着昨天的故事。小城因为它所处的地理位置,受到了山的挤压和水的制约,肌体的各项功能无法完善和健全。就像一个发育不良的怪胎,丑陋的容颜上显露出幼稚和浅薄。多少次来来去去,多少次聚散依依,我的目光依旧不能穿透小城某种无法改变的宿命,那时我竟感到了一种无法挽救的绞痛和悲哀。

过去的豆花街巷

唐思州古城内城南门遗址

  让我未曾料到的是,小城却在一夜之间悄悄改变了容颜。俗话说,靠水吃水,靠山吃山。被水拴住了梦想和脚步的小城,在改革春风竞吹的二十一世纪,迎来了它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。几年前,当小城的下游和上游同时开工修建大型电站的时候,小城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板结的思想,以它对大河的深情依恋拥抱着春天的馈赠。于是,一个崭新的小城从嬗变中逐渐向我们走来。

记忆里的跍嶦亭

白塔雄姿

  多年之后的又一个夏天,我依旧从那个名叫“洪渡”的地方坐船到达小城。下游的电站已经蓄水发电,蓄水拓宽了大河的内涵和外延,宽阔的水域改变了昔日桀骜不驯的狂野性格,大河变得温驯而宽厚,所有的险滩、激流、漩涡、恶浪,全被一条更加深邃的河流包容和收藏。客船在小城新建不久的码头停靠下来,旅客们轻盈的脚步仿佛在告诉这里每一节整洁的石阶,那些曾经的沧桑与失意已随着滔滔江水流向了远方。

   

  霓虹灯下的夜晚像一只高脚酒杯,盛着小城的繁华与梦想。大河缓缓穿过小城,波光滟潋,任晚风摇曳缕缕缠绵的怀想。高高的防洪堤上,漫漶着日子的流光溢彩。宽阔的红军渡广场,人流像自由的鱼群,在舞蹈与歌声会聚的河流中幸福翔游…………

  拴在水边的小城还在渴望嬗变。

灯火辉煌不夜城

绿色环绕的沿河新县城

高楼林立的新风貌

 编辑:朱泗蓉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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